盛景栖停下步子,他看着两座山脚间夹杂的狭小的谷地,毫无头绪。那片谷地很小,不过方寸之地,且周围全是杂草,不像是能长出神树的地方。没等他发问,丹燚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火痕撕裂了虚空,里头黑洞洞的。

        丹燚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为二人开路,等三人都进去了,那道裂痕又自动合上了。走了大约半刻的功夫,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外面雷雨交加,里头却是真正的春色朦胧。空中飘着蒙蒙细雨,成片的沙棠向空中伸展,绿叶一簇堆着一簇,挤挤攘攘,叶片透过氤氲的水汽,在春光下映出鲜活的绿来。

        盛景栖感叹:“好多的沙棠。”

        丹燚却摇摇头:“不,这里只有一棵树。”

        盛景栖讶异的看向他,丹燚却没解释,领着二人在合抱粗的树干里穿行,在绕过重重树干后,一棵巨大的树木矗立在眼前。

        那棵树太大了,长出了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抬头望不见树冠,一眼看不全树身,如同铜墙铁壁似的堵在前面,只不过这个铁壁上破了老大的一个洞,黒乎乎的,似山中洞穴,深不可测。

        盛景栖行军打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过的大树不少,可像这样大的树也是头一次见,上古的神树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在回头看去,那些原以为是成片的树林也不过是这棵老树数不清的枝条上垂下的根,根又扎进了土里,长成了新的树。

        丹燚下意识的避开那个树洞,把手贴在树皮上,慢慢的抚摸着,眼底满是温柔,这才解释道:“当年的确上种了许多的沙棠,可这树的性子极挑,折腾了许久只留下这一棵。”

        丹燚说着又瞪向国师:“我都舍不得掰断它一根枝桠,你倒好,领着外人来偷我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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