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见花朝,立刻喜笑颜开。几句寒暄之后,连忙叫人抬东西进来,花朝还没来得及问明白,已见小厮抬进一溜红木箱子来。
“夫人,这是大公子寄在小的钱庄的东西,说是为夫人备下的嫁妆。这是单据,夫人对对。”
大公子是谁,不言而喻。
花朝微怔了怔,接过那一沓单据,单是摸着那厚度,便是一惊——哥哥果然私底下存了不少宝贝!
一下子心情大好,她就知道哥哥不会当真那般小气!
正要开箱看看,却见掌柜亲从小厮手中接过一壶酒,酒壶上还有泥迹,掌柜也不嫌脏,抱在怀中,蹭地他那绸缎衣裳满身都是泥土,喜气洋洋捧到花朝跟前。
“这壶酒是大公子嘱咐小的一定要亲手交给夫人的。大公子在江洲待过几年,说这是江洲规矩:寻常人家女儿出世必会在院中埋一壶酒,待女儿出嫁日挖出来畅饮。大公子说,这是夫人出生那日他埋下的,当年怕抄家时一并被翻检出来,便迁到了小的钱庄。”
花朝怔怔接过那酒,望着那上面泥迹,忽觉他们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泥影。那小泥影拿一把折扇轻轻敲着她脑袋,笑道:“吾家阿妹这么笨,将来可得寻个老实点的夫婿,亦不能嫁远了,免得受了欺负还没人帮衬!”
顿了一顿又道:“要是实在喜欢……远些就远些吧,多远,哥哥都不会允许那人欺负你!”
花朝抱着那酒壶,一时像抱着一个温暖的炭炉。
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春光烂漫,一片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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