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避了几次,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然而终究是忍不住关心,这般辗转之下,索性自己寻了几本医书,看了起来。

        花朝初孕反应并不强烈,只是格外能吃。最初半夜饿醒过来,怕吵醒杜誉,就那么直挺挺躺着,对着帐子顶望上一会,望到困劲压过了饿劲,才沉沉睡去。睡梦里还吧唧着嘴,早上醒来枕头都湿了。

        杜誉十分细心,晨起时见她眼下泛着青黑,便料到她半夜没怎么睡好,再兼之那湿漉漉的枕头,和她这几日惊人的胃口,便猜到了七八。

        怕她不好意思,索性未问,次日晚间,便取了一盒点心放在床头。睡时格外警醒,感觉到她一点动静便醒过来,一夜醒了五六回,生怕错过她醒的时间。

        总算有一回撞见她真醒过来,赶紧掌灯将那点心端过来。

        花朝望着他烛火下疲惫又兴奋的脸,只觉那火光烧到了心中,整个胸腔都是暖暖的。

        杜大人的兴奋持续到了衙门中,纵是顶着两个深青色的黑眼圈,办案效率依然只快不慢。一到散值的时间,比谁走得都快。司刑司的弟兄们皆喜闻乐见,恨不得奔走相告,从此再也不用陪着长官加班了,可不是好。

        一下值早,各项娱乐皆排上了日程,连红袖招生意都比从前红火了几分。皆盼着杜夫人这孕能怀的久一些,最好能像传说中的哪吒母一样,一孕三五年。

        杜誉那日原本才写好自请外放的折子递上去,预备手头诸事一了,就带着花朝一道回南。花朝在江洲待了四年,生意的根本都在那里,兄长一家亦在南阖,回南之后便可跟他们团聚。

        孕事一确定,杜誉次日天还未亮便起大早到了中书省。中书长官薛守昔日阅过杜誉的卷子,很是欣赏这位后生,欣赏这感情,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亲切,亲切之余,便起了一丝捉弄的心。

        听杜誉说完情由,故意在案上翻找了一圈,一拍大腿,懊恼道:“啊呀蘅思,你来晚了一步,那折子刚刚叫送折子的内侍官取走了,不过此刻还早,大概还没到承德门,你赶快去追,说不定还能赶上……”

        杜誉心中焦急,没注意他的神色,连忙道了声谢,果然拔足去追,倒是真在承德门外追上了送折子的小内侍,然而上下翻了几遍,都未翻到那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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