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和松荟满周后,杜誉终于上了折子自请外放。这是两年多以前的约定,皇帝自己在郊外许下的,是以折子批的非常快,半月之后,杜誉拜江洲通判的圣旨便下来了。较之现下官职,江洲通判的品级其实是降了半级,但圣旨特许他可以直奏天子,荣宠看着只增不减。

        临行前,杜誉带着花朝和他们一起又上了一回慈济寺。这一回是要举家南迁些日子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林下风声簌簌,二人在高平王墓前站了许久,花朝一言未发,却是满心感慨。

        祭拜过父亲,老方丈十分热情地邀请杜誉去论佛。

        花朝见两人那惺惺相惜的样子,本有些不乐意,但念着不日便要启程回南,左右不至于这一通佛论着就令杜誉绝了尘心,便允了。

        午后日光从扶疏树影间投下来,蝉鸣阵阵,正是好睡的时候。慈济寺为外客备了厢房,花朝将松荟哄睡着了,另一个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睡,正好自己也是蔫着,她不睡,自己亦不敢睡,只好抱起她,去寺后的树林子间走走。

        慈济寺本就因沾着皇家的缘故,人烟稀少。午后这时间,更是没什么人。除了前院几个洒扫的小沙弥正在忙活,满寺都听不见什么人声。

        因而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有小小的诵读声时,不由有些好奇,循着那声音,寻了过去。

        慈济寺后有一片树林,林后是一条溪涧,涧边几块岩石,此时一位八九岁的小沙弥正在涧边诵读。

        读的不是什么佛经,倒是一本医书。

        花朝抱着皮皮走过去,许是小和尚太过专心,或是泉水潺潺遮住了她的脚步声,花朝直走到身边他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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