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被松荟引入内院厢房。穿院过时,见庭中残花败枯,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皮皮方才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忍不住道:“还请公子再劝劝杜大人,今日的确是小僧的错,莫让大人冤屈了小姐。”

        松荟笑道:“师父放心,冤屈不了她。你瞧着吧,那一百五十遍,她自个能抄十五遍已是不错的了!”

        无尘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色。

        须臾,似反应过来,垂下眼,徐徐道:“但令小姐平白背上恶名,终是不妥。再者,因小僧之故,令杜大人父女平白生出嫌隙,小僧心中亦十分过意不去。”

        松荟随意摆摆手:“师父多虑了,放心吧,生不出嫌隙,晚些时候,待南城事情一了,爹爹便巴巴过去哄她了。”

        无尘眉心微敛:“既如此,杜大人为何又要罚她?”

        松荟道:“师父初到南阖,不了解这城中情形。若非父亲手腕强硬,城中人此刻只怕已然易子而食。父亲非但御下甚严,对自己,更是尤为苛刻,连带的我们全家上下这些日子都过成了庙里的菩萨,就差靠吃烟灰度日。上月满城收购米粮,第一个开仓的,便是舅舅的商铺,说要为城中商户立个表率,否则不足以令人信服。”

        “皮皮这事,亦同此理。皮皮虽有她自己的道理,但这般当街抢粮,传出去了,人家不会觉得知州大人的小姐遵循禁令,只会说杜小姐仗势欺人,杜大人自家人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好全城。再者,往后当街抢粮时,尽可诬人一句倒买倒卖,衙门现下连赈灾的事都忙不过来,更无暇断这种案子。不出几日,全城都将乱套。”

        “原来如此,小僧受教了,多谢公子。”无尘恍然大悟,颔首谦谦行了一礼。

        这样做的确诸般都好,只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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