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安没瞧一眼,身体重重瘫坐在沙发上,手压上突突跳动的额头:“你懂吗,但凡你有这么个朋友,缺点一堆,但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我懂的。”王启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出,那手背擦上蒙灰的脸颊,展出一个笑:“我也有过这样一个朋友,能完全交付后背,除他之外,无人可以代替,最好的挚友。”

        “挚友吗?”李斯安喃喃道,“应该还没到挚友的地步。”

        “你觉得他不需要你吗?”王启问道,继续深入的心理辅导。

        “也不是,就是近些年,他有点变了。”李斯安眼睛里略显茫然,“他这两年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就很烦,还不理人,我和别人玩他不高兴,我和他玩,他又不要,那我说大家一起玩好了,他来是来了,就冷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也不知道对人友善笑笑,把我的朋友们都吓走了。”

        李斯安深吸了气,拳头捏紧了,“我有时候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但爷爷说这是正常青春期叛逆的表现,等我到了他这个年纪,有了青春期,没准会比他更令人讨厌,爷爷叫我先去找其他人玩,让他一个人先呆一会儿静静。”

        王启说:“有道理,那让他静静?”

        李斯安说:“但凡能静,我还用得着问你怎么办吗?”

        “看开。”王启说,“劝你别管他。”

        “是呢。”李斯安没什么语气地说了一句,“都不重要。”

        送走了王启,李斯安打开饭盒,用勺子舀了几口,可惜食不知味,他放下勺子,窗帘外天光半落,蓝黑色的天幕上隐隐缀着几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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