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春有的,剑南烧春。”老板娘也认出他是上次来办案的官员之一,因为采玉,她对他印象颇佳,拿上两瓶好酒迎上去。细细观察冯筠神情,不卑不亢地开口:“郎君,今日怎么想起到这里来,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冯筠抿了一口剑南烧春,微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倒胃部,烘起热辣辣的暖意。他思考一下,小声说:“娘子,我实话跟你讲吧。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朋友害怕自己告诉他了之后,会遭他嫌弃厌烦,再也不能像先前那般亲密了。”
老板娘了然一笑:“郎君,不是我说。你...你朋友既然喜欢人家,就要告诉她呀。有些话是不能闷在心里的,不然等到人家成亲了,有你...你朋友后悔的时候。
“俗话说了,这烈女怕缠郎。你朋友必须拿出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劲儿,不管她怎么拒绝,你朋友都要一心一意。等拒绝个十七八回,她也就被感动了。再说了,你朋友连试试都不愿意,怎么能知道别人的想法呢?没准对方心里也记挂着你朋友。讲出来,有一半的几率会成功。不讲出来,一丁点儿成功的几率都不会有。”
她见冯筠杯里空了,取过酒瓶为他斟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娘子说得是。”冯筠又喝尽了杯中的酒,“让我替我那个朋友想一想,娘子你去先忙其它的事吧。”
老板娘其实也明白,冯筠嘴里的“朋友”就是他自己。她不再打扰他,福了福身离开。
冯筠独自靠着窗户,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窗外的风。看着它吹得满街落叶纷飞,吹得檐下风铃泠泠而动,更吹得太阳向西面坠落,天光也坠落。
当宵禁的钟声响过三声,冯筠带着八分醉意,二分迷茫,飘飘然走出了酒肆。他没有忘记要给赵素衣送糖的事情,一路踩着自己的影子,来到了东宫。
冯筠一进光天殿,赵素衣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酒味,皱眉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冯筠不说话,他只是笑,将几盒子糖认真摆在赵素衣的桌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