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在警示巢和——这只是你可怕命运的一部分,只是一部分。

        可是...真的可怕吗?貌美的小公主凝视着魔物一般诅咒着自己的铜镜。在深夜无人的寝宫中,她微微发着抖,乌发如柔软的云般从鬓边散开。

        她眼中泛起一层淡色的水雾,跌倒在床榻边捂着脸,小声抽泣道,“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一个连名字我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他的人,那个质子....怎么能这么对我和哥哥呢?”

        哭着哭着,巢和却哭不出眼泪了。明明该觉得无比恐惧,缩在角落发抖的。

        明明该在皇兄一身血腥气、风尘仆仆赶回来见自己,思念她至极的时候,胆怯地哭泣着,寻求怀抱抚慰自己,把这一切都告诉皇兄让他想办法庇佑自己的。

        可是,可是...这样就不有趣了啊。被保护的感觉很好,可是——

        有机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发泄一下一睁眼就成为了婴儿,却始终什么也想不起的烦闷也是可以的吧?反正,皇兄绝对、绝对不会对她生气的。

        本来在铜镜所预言的“未来”里,皇兄似乎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一败涂地,什么也没能做到,根本没有保护好她。

        都是皇兄的错啊。

        还把她抱在怀里,说着不厌其烦的大话,摸着她的背,亲昵地靠在她的耳边,好像他能为他最在乎的妹妹做到一切。巢和忽然抬起头,脸颊一瞬间蹭过闻潮的下颌,云团似的轻柔碾过去一下。

        闻潮一怔,喉结在吞咽唾沫时向下移了一下。他低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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