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微浪很心塞。

        他哆哆嗦嗦一只手举着手机,眼睁睁瞧着屏幕上一串缀着七个零的数字,就像小美人鱼孤注一掷喝下女巫的毒药后变成的泡沫,“嗖嗖嗖——噗”地一声,在他眼前破碎消失,另一只手里的冰镇白啤被一点一点捂得温热。

        铝质酒罐外层的冰碴子融化成水,顺着曹微浪的指缝滴答在苍白的床单上摊开。

        完了,凉了,凉透了。

        押错人了,都他妈错到他奶奶的亲姑邻居外甥女三姥爷家去了。

        一如5年前那个碎得四分五裂的ZeusW817纯黑盔,曹微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一点点碎裂成渣。

        “老子的,钱……”

        无法接受自己从勉强吃饱落魄富二代彻底沦为天桥卖艺破产咸鱼的现实,苦痛的情绪渐渐从心底深处释放出来,沿着无数血管一点点蚁噬般爬上他砰砰作响的太阳穴,进而冲击全身上下,从断裂的右腿跟腱一直绵延过虚弱抽搐的血气胸,直逼中度震荡的脑袋瓜子,疼。

        疼痛终于达到了顶峰,难忍的苦涩夹杂着生理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如洪水般爆发喷涌而出。

        马麓杉拿着病历刚踱到病房外,就听见门里传来类似腊月杀猪般的阵阵哀嚎,他的脚步一顿,下意识扭头瞧了瞧。

        很好,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