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酌光在顾忱景身边坐下,把头仰靠到沙发靠背上。
顾忱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水,因为这场变故而更苍白的脸上黑眼圈越发显著,把他遮盖不住的疲倦和憔悴凸显得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顾忱景说:“钱,我会还给你。”
“好。”从口袋里掏出落在地上后被自己捡起的顾忱景的手机,林酌光顺手按亮了屏幕,检查了一番,递给顾忱景,“挺经摔的,没裂,好像也没坏。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妈妈?”
顾忱景没有接电话,也不说话。他捧着杯子,视线定在杯子里快要见底的白开水上。
林酌光把手机放在顾忱景身边,伸展两臂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那死胖子的口臭完全是化学性杀伤武器,我去沐浴净身,洗刷污浊。”
肩膀上搭着深蓝色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林酌光发现顾忱景又坐上了轮椅,移到落地窗前。
透过坐在窗边的顾忱景看向窗外,林酌光第一次感觉到落地窗像是巨大深渊的边缘——深渊里是暗黑平静,深渊外是浮华的嘈杂。
此刻停留在深渊边缘的顾忱景,糅杂悲悯、寂落、虚无、倔强的气息。
林酌光不知道自己执意的靠近是在把顾忱景向那暗黑平静的深渊里推,还是把他向那浮华喧嚣的嘈杂里挤。
能让他更好过一点的,会是哪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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