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川的目光落在那块洁白的南丁格尔纱布上,鞭伤带来的疼痛得到缓和,短短几秒钟,伤口开始止血、愈合。

        “喜欢是什么?”晏云川取下南丁格尔纱布还给季砚柏,他抬眸直视季砚柏的眼睛,“季砚柏,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季砚柏一怔,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纱布是一次性道具,用完就扔了。”

        晏云川顺手将纱布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虽然这里是属于鬼怪的里世界,但爱护环境,不分表里。

        “季砚柏,你知道的,系统限制了我的情感和记忆,你问我要喜欢,就像在一个空空如也的水缸里舀水。”

        晏云川说这些话时,有意把语气放得很温柔。季砚柏的眼睫颤了一下,一种针扎般的细密痛感从胸口处蔓延开,他一时有些无措,甚至避开了晏云川的视线。

        晏云川认真地告诉季砚柏:“不要像喜欢一个物品一样去喜欢人,季砚柏,人和东西不一样,任何一种情感,都不能只有占有欲。”

        “晏云川……”季砚柏正欲说些什么,忽的眉头一蹙,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掉下来,他趔趄了一下,捂着心口摔倒在地。这个副本给了季砚柏一个患有恶性肿瘤的身体,他拒绝化疗,甚至大半天都没有吃过药了。

        晏云川脸色一变,连忙扶起季砚柏,连忙道歉:“对不起,季砚柏,我、我——”

        季砚柏的嘴唇发白,汗水濡湿了他的长睫毛,他连呼吸都费劲,尽管如此,他还是拿出一块古旧的金属怀表,塞到晏云川的手里:“倏忽之表……可以改变时间的流速。”

        《庄子》里说“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倏忽是形容极快的时间。在Y城第一人民医院,表里世界的区分由时间决定,所以季砚柏给了晏云川一块可以改变时间流速的怀表。

        晏云川打开怀表,还没来得及拨动指针,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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