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嫂子,”老太太偷偷使了个眼色,“不作上一番,哪儿能让男人体会到不容易呀!”

        林青贺:“......”

        这还真是家风传承。

        “所以贺儿你记住,世间之事假假真真,凡事都留个心眼,”老太太悠悠然地把剩下半盅枣水喝了,“谁在外面都是披了一层皮,假装糊涂些日子过得更好,你说那来人真的信我这个老婆子病入膏肓了吗?可能也未必,但就得做出这个样来。”

        林青贺认真点了头,笑道:“只是孙儿并不是什么栋梁之才,到底也让长辈操心了。”

        老太太笑嘻嘻地把碗递给旁人:“身高权重的有几个栋梁之才呢?这天下,除了自食其力事农桑者,有几个真配得上自个儿的位置?”

        林青贺没想到这深宅大院里的老妇人也有此般见解,能讥讽这不公平的封建腐朽制服下的畸形阶层,一时间也跟着笑了起来,就听得外面有人传话,说要吃午饭了。

        他陪着老太太起身,往外院走去,天气越来越热了,自己只身着了薄薄的一层夏衣,而经过自己屋子时,林青贺心中一动,原本栽下的桃木枝已经冒了芽,嫩绿的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探出。

        在沛县的日子总是轻松惬意,偶尔听父兄说几句外面的忧患,和家里的小厮斗嘴吵吵,再装模作样一番伺候老太太,晃晃悠悠地又过了二十多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眼瞅着气氛营造得差不多了,林惜时决定,开始最后的安排。

        这日下午,林青贺正贪嘴啃着个红彤彤的果子,就被父亲叫了过去,他跟着走进了家中的外院,那儿有处单隔来的小房间,林惜时和林青岩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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