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枝扫视过几人的表情,眯着眼睛盯着孙望山,“这就要问你了,你可是孙家的人。”

        孙望山满头大汗,“哎呀,嫂子你这可真是,刚才那一番话是我对不起你,挑起你的伤心事,那是因为想从嫂子你这里知道表哥孩子怎么在你家里。再说了,当年孙家恶意毁了陈家染料那件事,天可怜见,当时我就跟楠意差不多大,还是个穿裤衩满街跑的小屁孩啊。”怎么说也怪不到他头上。

        周枝摇摇头,“不,我是说,就算小良没有掉下去,东家没跳进都是冰片的湖里救他,东家也还是活不下去。”他缓缓绽开一个微笑,笑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有些突兀,“他的痨病是有人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之前我就很疑惑为什么东家明明从前体格那么好从没去过污糟的地方,怎么突然就染了那种病,仔细一想,似乎是从我跟他进门的那一天之后不久,就突然发热、咳血。”

        “你们孙家欠我的太多了,从我父亲到东家……”

        孙望山承受着众人的目光,咽了口水,“嫂子你想多了……我知道我们东家这个人,恶性商业竞争是不对,可他也没有真的坏到指使别人给楠实哥下毒的地步啊,而且说是下毒,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哪这么容易,就算楠实哥真的死了对孙家又有什么好处?陈家的生意还不是越做越大?咱们两家现在关系这么好,楠意又是一颗心都栓到了你身上,这没证据的事可不好乱说。”

        这一幕几人都没有预料到,原本打的是让他表哥劝劝周枝让他放开一点,现在看来倒像是他们在欺负一个可怜人了。

        陈楠意心中如造鼓擂,“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望山你也住嘴。”拉住了周枝颤抖着的手把他藏到身后。

        却被他一把甩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声弱到几乎要听不见的叹息。

        孙望山瞟了他一眼,心说可真是为女人插兄弟两刀,原来打的是这个目的,也算曲线救国。

        “一家三口”领着小良走了,那孩子一点都不念旧,好歹周枝也带了他半年,头都没有回就搂着他爸爸的腿走了。

        天色太晚,周枝低眉问在场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你怎么还不走?”

        陈楠意顾左右而言他,“吃饭了没有?家里都有什么菜?你现在在码头做体力活,一天不吃点好的不行,到时候根本撑不过来。奶奶身体怎么样?听说能下地走动了?最近天气又变暖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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