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竹签怒目圆睁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我见他拾起桌子上的棍棒像要动手,忍不住握紧剑柄欲起身上前。右胳膊忽的被人紧紧拉住,我转头看见胡小二嘴里塞着蒸糕一脸淡定地看着我。我示意他放手,他反过来摁着我的胳膊让我坐下,给了我一个静观其变的眼色。

        哈巴犬安抚住细竹签,“老大息怒,别跟瞎老婆子计较!”他顺势小心地抽走细竹签手里的棍棒,又转过来对着柴婆凶道,“还不赶快给我老大上壶凉开,有什么好吃的都拿上来!”

        柴婆听罢给他二人重新端来一壶凉开和一盘蒸糕。细竹签喝过凉开后脸色稍有好转,哈巴犬讨好似的向他递上一块蒸糕。细竹签百般嫌弃地用手里那根竹签戳起蒸糕,但放进嘴巴里砸吧片刻,眉头便舒展开来。

        “这瞎眼老婆子倒也有两下子。”细竹签对哈巴犬道。

        哈巴犬笑眯眯地吃着蒸糕点头赞同,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周围打量着。我见他在炉子后边的柴婆身上停留片刻,接着看向蒸笼和推车,最后又飞快地扫向我和胡小二。我忙假装很认真地喝起茶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嘴角的一丝阴笑。哈巴犬突然同细竹签说起方言来,我竖起耳朵听到那是茂县的方言。从前师兄游历时最喜欢茂县这个地方,没少在我耳边叨叨那儿的话,时间久了我也学会了些。

        哈巴犬讲道:“老大,你看这里是破烂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咱们干脆掳了这茶寮,杀了那婆子,也做个茶水生意。到时候这往茶里放些什么,可都由你做主了!”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收得这么紧,原来是等着放大招,够阴!”细竹签大笑着一拍哈巴犬的后脑,又摸摸下巴,“那桌还有对男女,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老大怕什么!我俩手里有棍棒还怕那一对男女?不过那女的模样挺周正的,不如我们……”哈巴犬和细竹签对视着,两人都贼兮兮地奸笑起来。

        我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虽然眼睛不去看这两个败类份子,但一旦他们有行动,我必拔剑,最坏的结果也是鱼死网破。

        一旁的胡小二仍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我忘了他听不懂茂县方言,也不知道那两人的打算。我正想悄悄告知他原委,只见他嘴里咬着一块糕,手上捧着一杯茶侧身看向我。

        “没想到几个不上道的小贼如今也这般猖狂了。”胡小二说得一口地道的茂县方言,把那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里,“师叔,师父请您下山肃清门派里的逆贼,这不正巧遇上几个可以让您练练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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