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十二点,楼上又开始响起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依旧十分急促。阮宁直哆嗦。这太吓人了。最坏的情况是,楼上一只鬼,隔壁一只鬼,区别是,楼上的活泼点,隔壁的冷艳点。

        阮宁本来开着灯,心稍安,可是南方没暖气,一到冬天,空调开得挺多的,集中供电的情况下,老家属楼保险丝又有点脆弱,突然间,灯泡就熄了。

        阮宁这会儿是彻底崩溃了,抱着被就往外蹿,刚走到客厅,却听见保险门转动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小妹子一声号,鼻涕、眼泪都吓出来了,像个无头苍蝇,抱着被就往厨房跑,只觉得吾命休矣。

        脚步轻缓,在黑暗中哪有阮宁的哭声清晰,那脚步怔住了。

        阮宁一边哭一边说:“我错了,老大,您别吓我,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我给您烧零花钱、烧八个大丫鬟、烧三进大宅子、烧个看家护院的奥特曼,您老可别吓唬我了,我这辈子除了穿开裆裤的时候捣过蚂蚁窝,就没干过别的坏事,冤有头债有主,您老找错人了。”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宁头皮都发麻了,她摸到一瓶平时腌肉用的米酒,咕咚一大口,心里稍安,扔了被子就往门外跑,却在客厅,撞到那个高大的黑影上。她一不做二不休,撸着袖子,咬紧牙关,用头使劲抵那个怀抱:“老子跟你拼了!你弄死老子老子也是鬼了,谁怕谁啊!老子那边有人,我爸爸也在!”

        黑影愣了,被她抵着,却纹丝不动,许久,轻轻圈起怀里的“老子”,才发现她现在变低了。

        以前,明明很高的,明明比他还高,现在却不过是个小小的身影,只及他的肩头。

        “老子”抖得厉害,黑影不自觉地圈紧她,轻轻在她耳边开口:“不要怕,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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