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浅浅作了个揖,语气平静,如同个稳重的长者,给我赔礼道歉道,“我乃义曜山大弟子桦南,这是我十八弟青羊。方才我师兄弟确是鲁莽了,只因心系小师弟安危,方才未能深思。”

        桦南说话文绉绉,很是斯文,想来是那些责任且仗义的师兄,是行为之间却多了些虚假的客气。

        而那个青羊,鬓角一撮墨绿的发束,神情带笑,看起来应当是好玩不羁之人。

        我淡淡笑着摆摆手,“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诶,对了,老太婆,如十九所说,你来这山崖上做甚?”说话的是青羊,他歪着头随意扫了这里一眼。四周除了景色美如画,却也颇有一丝凄凉冷清,“我们每回下山历练时路过此处,鲜少见到人的踪迹,更妄说像你这种棺材板都快盖上的人了。”

        桦南听罢,微微上前示意青羊注意言辞。

        我淡淡一笑,眼角瞥过他们收于身后的长剑,一道剑光闪过我眉目,刹那间晃过一张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

        落日余晖,将我佝偻的身影无情地丢在地上拉拽,拉出长长的孤寂的曲线。

        我酸痛的腰背正逐渐弯下了脊梁,曾经它支撑着我的美好年华,如今也让失去了活力,渐渐衰老,正告诫着我生命即将终止。

        是的,今年我已六十又六了,已然是个看淡尘世,无所眷恋的糟老婆子了。

        “无妨无妨,活得久了许多事自然是看透了。”我用拐杖指了指万丈悬崖下方,江河尽头的半壁沉沉落日,“我只是见这里夕阳很是美丽,想在有生之年前来瞧瞧罢了。”。

        “不就是个破落日嘛,哪哪都有,在哪看不是一样,何必特意上来看……好好,我闭嘴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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