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自愿贬职,请缨督促村民修缮被破坏的皇陵,待工程完成之后便辞官回乡。交换要求是留下全村人无辜的性命,当年干扰皇陵之人已然受到报应,圣上不应将此事牵连众人。

        我在一旁听得无奈苦笑,想必我就是那个“忽然之间”的罪魁凶手吧。

        得知消息的我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默默看着儒若消瘦的背影。

        儒若啊儒若,你怎么这般傻啊。你忍耐孤独几十载才得到的追求何故就轻易这般拱手让人呢。

        被丢弃在一棵苍天大树之下,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我,本就卑贱,天命之中,我生来只是为了凑人数。

        我自是无法配上你的,要不是我自私,死皮赖脸往你身上粘,你大好前程也不至于这般可惜。可木已成舟,我又能怎么办?

        我心里暗暗伤神。

        在一头测量石块的儒若好似注意到我的反常,他回过头来对我淡淡一笑。不管他穿什么衣服,华丽的粗布麻衣的,都是直直地脊梁骨,像是从来没有被现实压弯过一般。

        我忘记收回苦笑,他又立即皱起眉头,走过来心疼道,“小树叶,可是腿又疼了?”

        我拍额,平日我的常态是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一旦安静下来,就成了反态了。这时候他总是默默皱着眉头过来,一副“你又不乖乖听话”的样子。

        之前他与我被软禁时,我同他坦白了脚伤一事,我说这是他走后我上树摘果子跌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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