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声回头望向哀嚎如雷的屠宰场,眼中泛起复杂神色。
当初多玛的老公,是否也像今天一样被人抛弃?明天过后,又有十几个家庭失去了支柱,妻子变寡妇,孩子变孤儿,一生都在活在阴霾之中。
安常胜看出了赵凤声的心思,叹气道;“赵,走吧,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我父亲说过,军人战死沙场,是最高的荣誉,他们的家人,会为他们骄傲的。”
赵凤声面若寒霜,率先迈上越野车。
战斗还在继续,随着火帅的士兵挨个倒下,枪声越来越稀疏,最后又回归到寂静的黑夜。
两个多小时以后。
几辆汽车来到交战地点,车上率先走下来一位白白净净的年轻人,黑框眼镜,四肢修长,范思哲西服,理查德手表,整整齐齐的油头,从衣着打扮来看,俨然是家境优越的公子哥。
如果赵凤声还在场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就是跟在郑龙吟身后的腼腆男生——陈加安。
只是酷似鸟窝的发型不见了,洗到发白的牛仔裤也换成了笔挺西裤,唯一保持半年前原状的,只有那副有些年代感的黑框眼镜。
都彭皮鞋踩在混合着血水的土地,一步一步迈过尸体,辨认完所有死者,陈加安掏出手绢,掩住口鼻,轻轻摇了摇头。
“陈先生,你要的人不在这里吗?”一位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讨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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