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大笑,道“可不敢再多,再多,你婶能把我放锅里给蒸了。”
虽然苏异只说要在一旁看着,但老陈却也一点都不藏拙,能想到的都与他说了,不时刻到一半还要停下来,讲解一番下刀的角度,用劲的技巧等等。
苏异听得心驰神往,一股厚重的钦佩感油然而生,能将一门技艺反复磨练,一辈子不都曾懈怠的人,当得起这份敬意。
两人一个动手一个看着,一时忘了时间,大婶来过一回,也没有打扰,放下红皮粿和一壶茶水便又忙别的去了。
老陈的那件木雕看着已经快要成品,却没想到在他的刻刀下竟还能不断地增添进新的事物,越来越多,细节却依旧精致,毫无瑕疵。
他在那指甲盖大小的缝隙里落刀,每一下都能精准地雕在最准确的位置,端的是巧夺天工。
这份对力道的掌控,和对落点的把握,是苏异一时半会绝对学不来的,纵有一身惊人的修为也没办法做到。
正如扛鼎的力士再如何神力惊人,不经历熟能生巧,也做不了那剪窗花纸的活儿。
苏异渐渐有了一点别的感悟,一个能迅速赶上那三十年功力的想法,虽然取巧,但却对自己领悟凌道一虚指有着莫大的帮助。
老陈终于停下了刻刀,大方地将手中的宝贝递给了苏异,说道“今天就这样吧,虽还不算完成,但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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