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震惊让薛崇慌张无措的心蓦地就静了下去,似被定了格,消了音,茫茫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生出什么心情,在下一刻无比自然地当成是自己心神恍惚而幻听了。

        他极力地回想盛娆的话,明明才发生的事,盛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绕,他却想不起她说的是什么。

        空荡的脑中如有细火蔓延,热气充涨,懵懵凝滞,惹得薛崇发蒙,他迷茫了眼神:“嗯?”

        回他的是盛娆淡漠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在那道眼神下,细火逐渐从薛崇脑中肆虐到全身,灼痛汹涌。

        刚刚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话,突兀地就清晰起来,携着名为绝不可能的风暴,暴虐地席卷着。

        薛崇眼前猩红与浓黑交织,眼中溢满泪花,随时会和血珠一起滴落般。

        他极缓慢地低下头,模糊的视线停伫在盛娆小腹处,那儿比三个月前,他离开归凤城时还纤瘦不少,不消他一只手就可握住。

        孩子?

        这种关头,他们怎么会有孩子?怎么能有孩子?

        这是在折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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