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继续说:“我是润和癸族的死侍,你呢?”
“镇文庚族。”宸七知道,死侍一族见面不问姓名,盘得是氏族,问得是家主。
“你的家主呢?”
“死了。”谁也不知道容方在问什么,只有钱叔,面色铁青,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来。
“那你怎么还活着?”容方语声森冷。
“侍主指示,我为少主亚父,终生不离。”钱叔为上官寻围好狐裘,目光又柔和起来。“将军莫恼,小人不是蓄意隐瞒,只是此事与将军却无丝毫关系,小人更是想寻个安全必要的时机再讲。”
“这我倒没怀疑过,前路漫长,不妨讲讲。”宸七微微一笑,知道又有故事听了。
“十八年前,我的侍主遭逢家变,弥留之际将少主托付给我,我便带着六岁的少主和八岁玉尘少爷隐姓埋名逃到烈城,遇见岚墨,那时候岚墨在找徒弟,一眼就看上了少主,我们主仆三人身无长物被困城中,我又身负重伤,无奈之下栖身玲珑馆。如今我们主仆跟了将军,若将军肯庇佑少主,老钱我无以为报,只有这一身的武艺,愿为将军献犬马之劳。”钱叔单腿跪在宸七脚边,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手背贴着脊背,这姿势确实不怎么好看,但却是死侍的最高礼节,因为这样的姿势,纵使有再大能耐短时间内也无法施展,如果面前的人想要他的性命,轻而易举。
上官寻和玉尘也是第一次听钱叔说起到玲珑馆之前的事,之前钱叔一直说他们都是破落户家的家奴,主家遭祸,家奴变卖才流落玲珑馆。
“老人家不必如此,只要你本分做事,我不会为难你们。”宸七拉钱叔起来。她并没有追根问底的打算,钱叔说话的时候事情虽然交代的清楚,但是有关身份的部分却丝毫没提及过,想必是还有避忌,追问他也不见得会说真话。宸七朝容方递了个眼色,容方自然知道要去哪里查。
“我刚到玲珑馆的几天,监视我的人是你。”宸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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