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服的男生说:“你听到这里,肯定是觉得小少爷很惨,很让人同情,是吗?”
沈有余道:“确实让人同情。”
“但小少爷性格很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恶劣。难听的话我现在直说也是不怕的,他就是仗着自己是个残废,又是婆婆的侄孙,所以在镇中为非作歹,可着劲地欺负人,实在是过分。”
沈有余问:“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男生微微一怔,随后极力否认,竟显得像是欲盖弥彰:“我……我和他没有直接接触,所以没被怎样。”
沈有余便又问道:“那他对其他人是做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前一个问题被沈有余给问住,尴尬得很,于是当前的这一个问题上,男生便极力要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他要证明王家那位小少爷确实“很不堪”,所以一些原本不该说的,原本也不会说的事情,他此刻都说了。
他说:“你注意到佑君哥的腿了吗?佑君哥原本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小少爷出车祸后的一年时间里,一直在家里发疯,卫源爷爷——也就是婆婆的弟弟,小少爷的亲爷爷——就带着小少爷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跟小少爷同岁的孩子,用来陪小少爷玩给小少爷解闷。而这领养来的孩子,就是佑君哥。”
沈有余完全没料到王佑君居然有这样的一段童年过往,愣了愣,只说:“竟然是这样。”
“佑君哥人很好,他来了之后,和大家也相处得很好,结果小少爷看到了就不开心。我们镇上是吃大锅饭的,就跟学校食堂一样,大家基本都在一起吃,但也有些人是自己做菜,反正小少爷是从来不跟大家一起吃。那个时候,佑君哥跟我们一起,不知道怎么的,小少爷就自己推着轮椅来了,他把桌子上的菜全掀了,还说佑君哥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是爷爷捡回来逗自己开心的,又说养的狗不记着主人,不知道好好蹲在人的脚边,成天就知道往外乱跑瞎鬼混,这种狗养来也没用,不如拿耗子药直接毒死算数。”
沈有余很吃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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