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冷冷一笑:“他说过的那些过分话多得去了,除非有人跟在他身边拿笔纸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不然根本没办法记住他都讲过些什么‘精彩’的言论。只是,如果他只进行语言攻击倒也算了,可他这人还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残废了,也要身边的人跟着一起残废。”

        “你是说——”沈有余一顿,“王佑君的腿吗?”

        男生一点头:“当然。”

        沈有余迟疑了一下:“这事情是怎样的?会不会只是个意外呢?是不是大家有所误解了?”

        “佑君哥的腿会受伤,是因为摔下了山谷。那天晚上我们镇上有人很晚从山外头回来,走到半路,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声音已经气息奄奄,正是佑君哥。那人被吓了好大一跳,赶紧摸索着下去救人,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了,正坐在地上喘口气,冷不丁的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一声不吭坐着轮椅,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是冷眼旁观了这整一个过程。”

        虽然不过寥寥几语,但沈有余已经脑补出了那副画面。这王家的小少爷,他没见着面,可是言语塑造的形象,已经阴森森的让他感到了一层冷意。他问:“你的意思是……”

        “就是他害的。只要稍微想一想,都知道是他害的。他一个人推着轮椅可走不了那么多的路,所以是他骗了佑君哥让佑君哥偷偷带他下山,然后半道把佑君哥给推了下去。佑君哥摔下去之后,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那时候可不是封山期,小少爷他还带着手机呢,他看佑君哥摔下去了,也不拨打电话求救,只是在上头看着佑君哥遭罪。如果,如果不是刚好有个伯伯从外头回来,说不定佑君哥就——”

        沈有余问:“是佑君后来同你们讲的吗?”

        “没有,佑君哥哪有可能说这个。他没办法说的。佑君哥不但没办法说,而且还要替小少爷遮掩,他只说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可是,山道那么宽,寻常怎有可能摔下去,而且还只是佑君哥一个人摔下去,反倒残废坐轮椅的小少爷没事?你说,有这种可能吗?佑君说小少爷没有拨打电话求救是因为吓傻了,这就更可笑了,小少爷要真能够这么‘娇弱’,那我们全镇的人都能晚上做梦笑醒。”

        沈有余又问:“既然被人发现救上来了,那佑君应该很快就送到医院救治了吧?至少也应当是送到镇上做了相应的急救处理,怎么他的腿仍旧……这不应该啊。”

        “确实是送到医院了,佑君哥的腿也确实打了石膏。可是他的腿,仍旧是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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