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一个不难,又一个不难。但其实上交户部的卷册,哥哥冯霖已在其中做过不小的文章。冯霖昔日亦是才官京华的麒麟子,能从他笔下看出门道来,怎会是“不难”二字。

        花朝凝望他一眼,点点头,垂下眼睑:“最初两年我……确实过得格外艰难,后来哥哥找到我,才容易了一些……”

        杜誉眸光微动,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摩挲她的肩膀。

        “好了,往后有我在,再不会让你这般了……”

        风声泠泠,香烟杳杳。在这一派安详的寂静之中,花朝觉得自己的心完全沉定下来。

        忽然又想到什么,问:“今儿一早我们就出门了,你根本没时间去衙门,这信是何时到的?”

        杜誉没料到她会突然注意此节,露出一个讪笑:“昨、昨日……”

        花朝仰目望他,直直逼问:“那你昨日怎不给我?”

        “我……”杜誉微微别开眼。

        花朝却不依不饶,不容他躲避,佯怒笑道:“我爹爹墓前,你若胡说,小心他晚上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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