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轻轻亲吻、摩挲,冉银河下意识地稍稍侧过脸去追随那一点甜甜的湿热,从铺天盖地的自责中被稍稍拉了回来,沮丧的车神很缓慢地抬起头来,就直直撞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灼热而清澈的光,后者像善良的神,把一只做错事情的猫给揽进了盒子里,“啪嗒”一声盖上了盖子,眼睛被人一只手捂住了,紧接着又是一串绵长而细碎的轻啄。

        “我说,你这牛角尖还要钻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本教练早就不在乎了好不好,再说了,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想让我接触赛车,只不过是因为被老子强悍的开车能力折服了而已嘛嘿嘿嘿……”曹微浪喜滋滋地用舌尖去挑逗他的下唇。

        “我当时,当时真不应该那么鲁莽就提出让你接触赛车的!”

        “你只不过提了一句,还是为了我好,这有啥可抱歉的?而且,老子破产什么的,跟你又没啥关系!”腰窝被对方的手肘顶住了,耳边还传来小教练清润明朗的嗓音,“嗨,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实际上我也知道,本来自己就没有那种经商的精明脑子,只不过以前习惯了被我老爹惯着,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做事儿不考虑后果。那次投资顶多就算是一根稻草,要么放手一搏,要么早晚守着这房子坐吃山空,没什么值得斤斤计较的!”

        曹微浪的掌心被冉银河黑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如攥着一只蒲公英,后者渐渐反客为主,温暖的手揽住了他的劲瘦的腰身,车神同志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曹教练抢先了一步——

        “哈哈,说起来吧,我还得感谢那个让我盲投走眼失败了的赛车手呢!”

        冉银河:“嗯?”

        “如果不是这场失败,我老爹留给我的这些资产可能会被我很快都嚯嚯了,就跟那个谁,那个狗东西莫德乾一样,天天纸醉金迷泡在一群烂透了的社会蛆虫之中,怎么能有本教练现在的雄姿?怎么可能去瓜柯驾校打工摸鱼,咱俩,又怎么能遇见呢?”

        曹微浪絮絮叨叨,越说越觉得,完犊子,他好像把自己给说得释怀了。

        曾经经历的种种苦闷和憋屈,在眼下这一刻回想起来,突然发现,似乎真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过去的曹微浪像一片云,飘在半空中,风往什么方向吹,他就随着飘飘而去,浮躁又茫然,庞大却空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场雨就掉进泥水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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