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一直默默地听着,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便是这两个人无论是逃还是不逃,理由都是那位姚大人的手段太过厉害,叛逃之人得不到好下场。

        至于什么仁义忠心,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周显心道这两人的道义之心尚且不如自己。他虽惜命,也自认不够大气,但却不会轻易做出背叛的事来。故而即便苏异已经道明了利害,他也依旧纠结,无法果断做出决定。换做眼前这两人,说不定早便逃了,甚至要反手将万庆祥卖个干净。

        见管墉陷入沉思,周显突然说道:“管大哥,你可千万别听他的。他跟大人关系要好,大人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说不定打一顿板子就好了。但你不同,你就是一个管家,你要是跟他一起去见大人,只会死得很惨。他把你骗过去,大人先把你杀了,说不定就解了气,连板子也不打他了。”

        “别胡说八道,林兄不是这种人。”管墉十分干脆道。即使他和林长生关系并不如何融洽,但在周显面前自然是不能露短。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个态度来。

        “我看周兄是有所误解。”林长生对周显的胡言乱语似乎不太在意,耐心解释道,“我虽与大人有故,但大人却不是个念旧情的人。无论对谁,都是赏罚分明。做错了事,便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即便是我,也不能例外。”

        管墉深以为然,不住地点头。

        周显却不住地摇头,一脸惋惜道:“怪不得管兄只能在这庄园里当一个管家,论心计,你是远远比不上林兄啊…”

        他这一顿阴阳怪气,听起来比方才的直言不讳更令人难受。

        林长生顿觉不快,有一次或许是无心,但再来暗讽,那便一定是有意了。他面露怒容,拍桌道:“周兄,看来只能请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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